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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瑯琊,曾為古越國國都?

2025-03-18 17:58:54來源:大眾日報  

周學澤

來自2024年度山東省田野考古工作匯報會的數(shù)據(jù)顯示,去年全省共申報主動發(fā)掘項目18項,發(fā)掘面積近15000平方米,主動考古發(fā)掘數(shù)量為歷年最多,其中包括“青島瑯琊臺遺址考古實證為秦始皇所筑,填補秦漢考古空白”。

越王勾踐遷都瑯琊

“青島瑯琊臺遺址”的發(fā)掘,不但讓人把目光投向秦漢時期,也讓人想到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越國。在2024年12月21日山東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單位舉行的“瑯琊臺遺址考古新發(fā)現(xiàn)論證會”上,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田正標表達了對與勾踐及越國相關(guān)遺物的期待,希望在后續(xù)的發(fā)掘中能夠有所突破。

“瑯琊臺是否有勾踐及越國相關(guān)遺物”的探索揭開了古代山東和春秋越國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

一般認為,春秋越國國都位于會稽,即今浙江省紹興市;山東古稱齊魯,像齊國國都臨淄、魯國國都曲阜等,為人熟知,再加上莒國、滕國、郯國等周代較小的封國,大家也不陌生,至于東周時期越國和古代山東,很多人認為關(guān)系比較遙遠。

這也難怪,越于戰(zhàn)國初遷都瑯琊之舉,先秦著作多無涉及。但現(xiàn)當代諸多專家學者研究發(fā)現(xiàn),在《竹書紀年》、《吳越春秋》、《越絕書》、《漢書》、《后漢書》、《水經(jīng)注》、《山海經(jīng)》等古書中,卻有越都遷瑯琊的記載。

山東省作協(xié)會員、青島西海岸新區(qū)作協(xié)主席武善領(lǐng)受相關(guān)部門委托,對青島地方史作了研究和梳理,主編《西海岸印跡》一書,書中記錄齊吳海戰(zhàn)和經(jīng)略海洋,越王勾踐經(jīng)過12年的臥薪嘗膽,10年的高烈度戰(zhàn)爭,終于成就王業(yè)之后,于“公元前472年,將都城遷到了齊國的東部重鎮(zhèn)瑯琊。”

《吳越春秋·勾踐伐吳外傳》中記載:“(勾踐)二十五年(公元前472年),從瑯琊起觀臺,周七里,以望東海。”

遷都是一項耗費人力物力財力的大型工程。據(jù)《吳越春秋》記載,勾踐遷都時選擇海路,動用了8000多名越國水師,以樓船運載貨物和人員。僅護航的“戈船”就達300多艘。成百上千的船只浩浩蕩蕩,行駛在從杭州灣到瑯琊灣的廣闊海面上,何其壯觀。

據(jù)《吳越春秋·勾踐伐吳外傳》記載,自勾踐開始,先后八代越王在瑯琊定都,歷經(jīng)224年。這八代人的名字分別是:勾踐、興夷、子翁、不揚、無強、玉、尊、親?!对浇^書外傳·記地傳》對此也有明確記載,“親以上至勾踐,凡八君,都瑯琊,二百二十四歲。稱王。”

明確瑯琊的位置和時間

非凡的經(jīng)歷成就了非凡的勾踐。滅了吳國之后的勾踐為了更好成就霸業(yè),北渡淮河,在徐州與齊、晉會盟,被周元王加封為伯爵。南面將淮河流域大片土地送給楚國,西面把吳國侵吞宋國之地還給宋國,北面把泗水以東方圓百里之地給了魯國。此時的越兵橫行于中國東部整個沿海與江淮之間,東部各路諸侯沒有不來朝賀的。越王勾踐成為春秋末期最后一位霸主。

這些梳理有沒有根據(jù)?中國社會科學院古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任會斌對越國遷都瑯琊進行過考證,著有《越遷都瑯琊時間初考》一文。

《越遷都瑯琊時間初考》一是明確了越都瑯琊的位置,在今天的青島西海岸新區(qū)。

史書對瑯琊的記載有五處,分別是位于山東膠南、山東臨沂、山東諸城、安徽滁縣、江蘇贛榆。據(jù)《漢書·地理志》:“瑯琊郡,秦置”,它是至西漢才移至東武(今諸城市),東漢改為國,移至開陽(今臨沂市北),隋廢。安徽滁縣之瑯琊始稱于晉,據(jù)《元和郡縣志》、《太平寰宇記》載,系因兩晉所封瑯琊國王曾游歷于此,故名此,更非越之瑯琊。所以臨沂、諸城、滁縣的“瑯琊”可以確定不是越遷都之“瑯琊”。

現(xiàn)代史學家錢穆的《越徙瑯琊考》認為勾踐所徙瑯琊在贛榆。《后漢書·郡國志》載:“東海國贛榆,本屬瑯琊。”最近,還有專家認為勾踐的遷都地瑯琊在江蘇連云港的錦屏山九龍口古城址,但此說缺乏文獻資料支持,還需進一步論證。近年經(jīng)過考證和實地調(diào)查,現(xiàn)在基本認可越都瑯琊應是以今青島西海岸新區(qū)之瑯琊為確,其位于原膠南縣城南稍偏西,地處黃海之濱,現(xiàn)存有瑯琊臺故址,并有相當數(shù)量的越式兵器出土。

二是明確越都瑯琊的時間,基本確定在勾踐二十五年前后的說法。

《吳越春秋·勾踐伐吳外傳》:“歷八主,皆稱霸,積二百二十四年,親眾皆失,去瑯琊徙于吳。”《越絕外傳·記吳地傳》記載:“越王勾踐徙瑯琊,凡二百四十年。”《越絕外傳·記地傳》又說:“親以上至勾踐凡八君,都瑯琊二百二十四歲。”《越絕書》的兩處記載:一說240年,一說224年。

史學家呂思勉的《先秦史》基本認同《吳越春秋》的說法,認為越徙都瑯琊是在勾踐二十四年??脊艑W家陳夢家的《六國紀年》將之定為勾踐二十五年。已故越史研究專家蒙文通觀點是“為勾踐二十四年”。錢穆在《先秦諸子系年·越勾踐元年考》一篇中認為越是在周貞定王元年即勾踐二十九年徙都瑯琊。

任會斌認為,不管是都城還是所謂的小都邑,越遷都瑯琊在勾踐二十五年前后的說法仍是較為可信和合理的。

任會斌這個判斷的根據(jù)是當時越國和魯國的互動頻繁。據(jù)文獻記載,越在勾踐二十五年后的數(shù)年內(nèi)與東境魯國交往頻繁,《左傳》載:勾踐二十五年(公元前472年),“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諸鞅來聘,報叔青也”;勾踐二十六年(前471年),“閏月,公如越,得太子適郢,將妻公而多與之地”;勾踐二十七年(前470年),“六月,公至自越,季庚子、孟武伯逆于五梧”;勾踐二十八年(前469年),“夏,五月,叔孫舒帥師會越皋如、舌庸、宋樂筏納衛(wèi)侯,文子欲納之”;勾踐二十九年(前468年),“春,越子使舌庸來聘,且言邾田,封于駘上。二月,盟于平陽,三子皆從”。

如呂思勉所言:“越遷都瑯琊才有可能干與鄒魯之事。”倘若勾踐二十九年前,越一直都于會稽(浙江紹興),距魯遠隔千里,往來必頗費時日,如此頻繁之活動且又來去迅捷,實有不通。

另據(jù)《史記·魯周公世家第三》(勾踐二十九年四月)“八月,哀公如陘氏。三桓攻公,公奔于衛(wèi),去如鄒,遂如越。國人迎哀公復歸,卒于有山氏。”前后不過四個月,魯哀公就從容行走于陘氏、衛(wèi)、鄒、越都城之間,根據(jù)當時的交通條件,此越絕非是南方會稽,而應為瑯琊。蒙文通曾指出:“哀公之輾轉(zhuǎn)如越,又自越返魯,前后不過四、五月,亦證哀公之所往者是瑯琊之越而非會稽之越也。”這也說明,當時越已經(jīng)遷都瑯琊,所以才能如此來去匆匆。

倘越都當時仍在會稽,就算兵力再強,若是不遠萬里開赴中原,也肯定兵馬勞頓而成強弩之末,難同齊晉較量,更不用說挾制莒國,與諸侯會盟徐州,尊輔周室,號令中原諸強了。

東周戰(zhàn)國時期是公元前475年—公元前221年,勾踐二十五年(公元前472年)是戰(zhàn)國初期。勾踐遷都瑯琊,是因為瑯琊戰(zhàn)略位置重要,主要是為了靠近當時的政治、文化中心,尊輔周室,號令齊魯秦晉,稱霸中原。酈道元的《水經(jīng)注》中對勾踐遷都有過記載:“瑯琊,山名也。越王勾踐之故國也。勾踐并吳,欲霸中國,徙都瑯琊。”呂思勉也持這樣的分析?,樼穑峡赏▍窃?,西可控齊魯,北可達幽州,東可涉海濟日韓。用現(xiàn)在的話說就是可以南北輻射、東西互濟、陸海統(tǒng)籌。

從歷代專家學者的記載和研究來看,越王勾踐遷都瑯琊是事實,古代山東不但是齊魯之邦,而且還在戰(zhàn)國時代的240年內(nèi),是古代越國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中心,這可能也是后來秦始皇一統(tǒng)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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